“认识你愈久,愈觉得你是我人生行路中一处清喜的水泽。
几次想忘于世,总在山穷水尽又悄然相见,算来即是一种不舍。
我知道,我是无法成为你的伴侣,与你同行。
在我们眼所能见而所能闻的这个世界,上帝不会将我的手置于你的手中。”
——简桢《四月裂帛》
这是昨夜邂逅的文字。想要说的话,也只是这些。
昨日清晨,ZC弟弟说,想和爸爸妈妈来看看我,多么高兴。然后,收到了娜娜给我寄来的明信片,它在办公桌上安静地躺了一个上午,那么熟悉的字迹,好亲切。后来,娜娜跟我说了好多话,早已洞察的事情变成陈述句,肯定句的时候原来会让人这样难受。再后来,是一日的忐忑。
好些话,早些时候就应该说出口。亲人离世,那样迅疾、又容不得否认的事实,人生给我狠狠地上了一课。好些事情想到的时候就要去做,对想念的人说想念,哪怕只是去一通电话。挣扎再三,我仍然没能说服自己,我想会这样缄默下去,直到有一天真的就错过了;又或者,我什么都不说,你便懂了。所有的这一切,是害怕我前进一步,你后退两步。
《倾城之恋》里,白流苏在梦里对范柳原说,柳原,你要是再不爱我,我就要嫁人了。于是,她等来了范柳原的十二个字——“无比想念,船票办妥,乞来香港”,因了这十二个字奔了另一座城。这样的运气,并非人人能有。我以为在这座城能够离你近一些,可是没有。
娜娜说,太矜持了。是,太矜持了,矜持得不那么真实,于是我想丢掉它。“做不了决定的时候,让时间帮你决定。如果还是无法决定,做了再说。宁愿犯错,不留遗憾。”我狠不下心肠,做不了决定,可是不想留遗憾,还是写下了这些话,就这样一步,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气力,生出多大的勇气。希望你能明白。
倘若错过,那还是我的错,要怨怨自己,没在对的时间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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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矜持, 错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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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像是丧失了一些能力,不能如从前那样流畅陈述了。09年的眼泪很多,奔波劳苦,求生存,同窗别,生死别,一切都是不易。
几个月前,无法想象失去你的世界会是怎样。几个月后,真的失去了你这样一位至亲至爱的亲人。生老病死,人生常态,我不能淡然面对,因为知道生命有多可贵,大概用任何代价去换取都是值得的。明晃晃的太阳下,是与你最后的告别,炙热的地面,浩荡的人群,眼泪、哭声,这一些都没能把你留住。未享的儿孙福,万分遗憾,所幸是有相濡以沫四十载青山绿水间的爱情。三个月前,与你说再见的时候,看着祖孙三人隐没在青山绿水间,生出了羡慕,我断然没有想到这是永别。你离开我们已经有十数日,只是想起你来,心绞痛。
世事无常,大概谁都无法预料哪天是生命的终结。活在当下,便是好的。好些事,想到的时候就该去做,对想念的人说想念,该关心的事情就要及时。谁该疏离,谁该疼惜,心中了然。
从四月至今,生活依然谈不上安定,这座城依然那么寂寞,然而我已经开始适应我的工作了,不想折腾。选择很多,诱惑很多,另一座陌生的城里头,大概有优厚的薪水,然而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,不愿动弹,不愿割舍,太爱安逸。我大概是真的能过物质贫乏,精神富足的生活。好些人,终归是要各走各路的吧,富贵的依旧富贵,穷酸的依旧穷酸,这些已经看淡,那些预备要失去的人也是要失去的吧,哪怕很多的不舍,哪怕有再多的思念。
好些人,说过的话就忘了,可是ling啊,你不要计较,要大度,要豁达。好些人,说话好难听,语气里有鄙夷和刻薄,可是不要在意,这样才能快乐些。身上的学生气,倍为珍惜,好些人视为幼稚浅薄,
最近,明星们频传婚讯,这世上有多几对好爱侣,多么幸福。千嬅结婚了,她说,若有六十岁命,三十过后就是人生开始倒数之时。丁子高求婚时说“如果现在已经倒数,就要更加珍惜,我可否陪你一齐行下去?”嗯,真好,幸福多多。
这些文字,拼拼凑凑,杂乱不堪,是八月里想说的话,挑剔删减,就只剩下这些字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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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生 死 离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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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生活的确是起了很大的变化,每日的每日,滋生的一些小情绪来不及被记录,就被困倦吞噬,我的失眠症不再犯,一沾枕头就能睡着。娜娜问我,喜欢这座城吗?我说,到目前为止,喜欢还说不上。娜娜又问,会不会留下?我说,我也不知道,这毕竟不是我家,我没有归属感,像四年前的羊城。工作好不好?薪水高不高?最近我们都在忙不迭地回答这些问题吧。中午在办公室里能安然睡去,甚至开始做梦了,我大概开始适应这种节奏的生活。挤公车,加夜班,周末只能休一天,这些原先说起来会愤愤然的事情,如今看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。薪水足够养活自己但绝对不称不上富裕。来到这座城的第三个月,终于换掉了原先的电话号码,尽管不舍得。在这座城里,我认识了新的同事,新的朋友,却没有将你们忘掉。我曾以为我们不会分离,我们是坚不可摧,可时光啊,天涯啊,硬生生地把我们隔了开。到后来,我们会成陌路么?
我以为我在这座城会离你近一些,可近一些又如何,你有了你的生活,同我没有相干的生活。我依然说服不了自己去做一些事情,不能勇敢些。拨一通电话,要挣扎许久;拨通的电话又匆匆挂断,我情愿自己丢掉矜持,多些胆量。于是,只能这样,只是这样。
“盖世群音”的音乐会上,舞台上的他们,那么青春,那么肆意,多想同他们一样。炫目的灯光,好听的旋律,一路走来的成长路,追逐的梦想,我迷恋这些,我也超爱浪漫,我要抓住青春的尾巴,希望时光走得慢一些,再慢一些,好让青春悠长。
那天,叶华忠同学说,许多人仿佛是疏远了。是呵,那些没有回复的信息,匆匆挂断的电话,等不来的晚安,我们似渐行渐远,尽管有太多的不愿意。可是要说,你们已经住在我心上,哪管隔了多远。
窗台的茉莉又开了,这是今年夏天的第三个花期,夜来香和茉莉的香气夹杂,这已经是不折不扣的炎夏。台风过境,除了一丝清凉,还有一片狼藉,夜里能听见这座城里海风呼啸的声音……
这就是我的当下,这就是积攒了好些日子而现在能被想起的一些细末。
五月的第一天里有八个小时是在高速公路上,但是,仍有抑不住的兴奋,我知道我很快就要回到我的M城。
已然不是自由身,很多的事情无法掌控,万分庆幸赶上了这场在有生之年里都属难得的典礼,那么再怎么奔波劳累也是值得。络绎的宾客,喧天的鞭炮声,落得一地殷红喜庆,心里头的高兴,满脸的笑意,一点也不矫情。
庄严肃穆的祠堂,步进它的那一刻,便一脸虔诚,高高的门槛,朱红的门柱,亮起的灯笼,止住了嬉笑,不敢大声说话,是怕扰了那里的安宁。我停留在这里只一天的时间,却见上了许多很久没见的人们,甚至有些从未谋面,收获颇丰。对于今天的描述,应该远不止这些,可我像是失去了某种力量,细致不了,深入不了,我又想要回从前令我烦恼的小情小感了。回城的路上,眼见路旁绿油油的稻田,甚至还能嗅见稻子的清香,风声在耳畔,心生欢喜。这山水间的生活,该是多么多么美。
回到家,妈妈对我说的一席话,很窝心。她说,你的心态很好,我很放心。是的,我就是想要你们都放心,我会迅速成长起来的。感谢你们的无比宽爱,感谢你对我说的“开心就好”。还有许多的话,放在心里就好,我知道你能懂我,我会很乖的。
很多事情,都是从别人口中探听,我其实是想离你们近一些,然而你们的拒绝状让我难堪,我不想只是一厢情愿。那么我们过各自的生活吧,只是,我们有过的从前我一刻也不会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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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M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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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已数日,日子开始变得规律,生物钟被拨正。失眠症一次也没犯,家里的这床温暖的被子,让我一觉到天明。
夜里,是听着广播入睡的。那个时候,会觉得特别满足。热线依然是020-36237422,这些年来,未曾更改。广播里,晓奕说,那就谈情谈到十二点吧。吕囡囡,99届,中文系,广师五十周年的时候,我在台下远远看过她。如今,每天晚上,她的声音就在耳畔,那么动听。然后,就想起了很多年前,在M城两端,听同一频率广播的娜娜和我。
早上,耳边隐约传来的《凤凰早班车》主播的声音,那是爸爸早早起了身,这些声响,让我安心。依旧会赖床,可这些日子,会依时起身,那热腾腾的白米饭呀,在家里才吃得着。
我可爱的小侄女哟,只两岁多,会唱歌,还会背唐诗。我念“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。愿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。”念着念着,她就能背得有板有眼了,直赞她聪明,接着,她便很得意地笑了。要说这世上最好看,恐怕就是孩子了。
晚上,哥哥煮的夜宵,抗拒不了。我们几个都吃得很欢。哈,这是家里的味道啊。
这些天来,也挂念着数百公里以外的羊城,想念2008的末端,那段自由的日子,KTV里面的我们,说过的温暖的话,在礼堂里的《爱情左灯右行》,看了好几遍的海角七号,多么希望一直这样下去。时光呵,停住吧……
时光真是太强大,能将许多人、事都隔了开,上一刻还说永远,下一秒就说不如相忘于江湖。换了我,恐怕承受不起。有些庆幸,更珍惜自由。还是盼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。我是乐于看到不离不弃,亘古不变这样的故事的。
未来,有多远。大概很近了吧。应该用百倍努力去换美好明天。最后是,爸爸妈妈,换我去操心吧。
P.S 这是前些日子,写在纸上的一些话,是最后一个寒假里最快乐的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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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时光, 未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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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眼惺忪接起的电话,没有多作思考就应承下来的邀约,是想见见阔别许久的人儿。他们说,七年只是一瞬。聚会是为重遇,那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十几人的阵势,竟有些招架不住,有些紧张,绝不是假话。沉默时会有的尴尬,很早就能预知。不出彩的几句话也要想上一会儿,我是多么希望口舌能够伶俐些,EQ能够高一些,这样很多时候我就不必困惑、犹豫了。我们距毕业十年应该不远了,到时,我们都会在哪呢?
见了很多年轻人,年轻过我们的人,有时候身体年龄同心理年龄相差甚远。这些年纪尚小的人儿,在很多事情上,都熟络过我们,还那么有朝气,那么热情,真好!这些小孩,还很有礼貌,很绅士,会同并不熟悉的人也热情地说上几句。在一个厂区、一个大院、一个村落,一同长大的一群人,是会多么地幸福。我跟欧阳说,真羡慕你。她笑着露出了深深的酒窝。离开得有些仓促,我在想,要是再能活泛点,就能让这时间留得久一些。
幻想着,永远青春。当然,这仅仅是幻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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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七年, 学艺, 青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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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零八——戊子年鼠年的除夕夜,经不住声声炮竹的诱惑,害怕错过场场绚丽的烟火,独自去了清冷的河堤,气温很低。大朵的烟花在正前方绽放,心里暗自庆幸没有错过她们的美丽。然而,冬季的夜里,一个人的温度不足以抵御寒冷。寂寞侵进了骨子里。路上行人稀疏,遇见的也都是三五成群,我一个人有些特立独行,别人频频回首观望,我依然徐徐前进,心里有些许不安全的感觉。我记得眼泪大滴大滴地砸下,源起一件很小的事情。我始终认为,在这件事情上,我没有错,无端遭来的责骂让我很委屈。身上缺少的凌厉大抵是与这些有关的。我知道,这样是有些个小题大做,也希望自己能大度些。别人的偏爱没有错,自己也是遇事不太能做到一视同仁的,只是,还是盼望那一触即发的坏脾气能够收敛些。希望给我多些的恩宠,让我也能撒撒娇,也能有小姐脾气。朋友面前,即便难过,忿忿,语气也很平静,不会撒开怀大哭不止。我想,我不是个会哗众取宠的人。
人群聚集在桥的两端,走近他们,嗅到了烟火的味道,很喜庆。手机适时亮起,我在低头抬头的状态中转换了多次。烟火年年看,年年都相似,可每回都让人那么激动,那时候由衷的笑,嘴角上扬了,一点都假不了。在离他们近一些,烟花就在头顶散开,震耳欲聋。太多的事物,离得远一些,近一些,会有截然不同的感官。看见了只在电视上出现过的孔明灯,心里头掩不住的小兴奋,在猜想那些点灯的人们是怀着怎样的期许,放飞属于他们心里的梦想的。我觉得,这是一件既庄重又浪漫的事情。
再接着,早早地回了家,是因为抵不过那寒冷。没有看歌舞升平的春晚,好像是打破了好多年的习惯,早早熄灯睡觉,耳边还是此起彼伏的炮竹声,还有电台里的歌声,像是回归了最原始的方式。不知道己丑年是什么时候就来到身旁了。城里的春节,是没有在乡下那么热闹的。
对于新年的期许,还是有的,只是,不那么信心满满。最重要的是,能有一份好的工作——稳定、自由、热爱、能养活家人。当然,这只是理想状态。愿望有很多,更多的是放在心里了,要是一一都实现,那该有多好。还是希望,今后的路,能走的顺畅些。
就在刚才,想起了我亲爱的奶奶,那个疼我爱我的奶奶,很想很想她。
最后,要说,己丑年,你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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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己丑年, 戊子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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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蓝,你在心里住了那么久。
大概有两千多个日子了吧,是很长的一段时间。
我却没有了概念,因为这些时日仿佛一晃就过去了。
有过的挣扎都抵不过心里的声音,我丝毫左右不了自己。
你可能看不到我写下的这些,我也只是说出心里的那些念想。
仅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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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念想, 深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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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妈妈生日,挂电话回家,虽然不会说酸溜溜的话,可我听到电话那头妈妈的喜悦,我想让她一直这样高兴。
这两天,馋虫作乱,满脑子想的都是下馆子,吃湘菜。我是希望个伴一起吃饭,我的愿望这样简单,好像实现起来还是比较困难的。嗜辣,即便我现在的状态好像并不适合吃任何辣的食物,可仍旧忘不了,我恐怕也有些偏执。
冬至这天,大晚上的,我在羊城的街头,孑然一身,走从没走过的路,紧张仍旧是克制不住的的。我其实是情愿做被人宠坏的孩子,有很坏的脾气,有人帮着收拾烂摊子,可以任性妄为。有时候揶揄别人仅仅是个玩笑,我却觉得自己很可耻。我觉得别人不应该狂晒命,幸福是自己的,不是别人看的。我又对自己说,ling,要大度些。好吧好吧,那就大度些。妈妈从来都希望我是这样的人。亲爱的妈妈,我一直都在尝试,我想我是能成为我希望成为的人。
在图书馆邂逅的一本书——《丽江无恋事》,这两天一直在看。排绸是一个美好的女子。烟桥说,“她是我一直想成为的人,宠辱皆不惊,无谓且无畏。云淡风轻,无欲则刚。”我也喜欢这样的人。从图书馆到宿舍的路上,只要是怀里抱着一摞书,心头都有满满的欢喜,向来是容易满足的人。我希望能够有福分让我这一世多些满足感。冬至过后,天气凉了许多。跟很多人说,天冷,要记得加衣。是呵,要穿很多,让自己暖和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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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丽江, 冬至, 湘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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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青正大汗淋漓地大扫除,这时门铃响了,并没有停下手上的活,只听见妈妈说,是林畅来了呀,快进来吧。苏青迟疑了一会儿,端详了一下自己,一头长发只是简单束起,有些蓬乱,居家的宽大衣服,这个样子出现在林畅面前,有些失礼,可要是换个装束,又显矫情了。于是,她硬着头皮出去,清清嗓子,跟林妈妈和林畅打了声招呼。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大男孩,已经是好些年没见,他很时尚,白皙的脸庞,棱角分明,长高许多,足足比自己大了几号。苏青和林畅说话的时候佯装镇定,好让他知道,这些年的成长。这个下午,有他们两人独独在大厅的时候,沉默时的尴尬,是林畅打破的,说说家常,话题并不深入。一问一答的谈话显然是有些拘束的。林妈妈说,你们俩应该出去逛逛街,吃吃饭什么的。苏妈妈说,你们俩打小就很要好。
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,在百家苑里,林畅和苏青时常在一起。苏青生病的时候,苏妈妈要让她吃药,苏青对妈妈说,吃完药就带我去林畅家吧。苏青生日的时候,总是要叫上林畅,吃蛋糕,合影,很多年,都是这样。那无邪的笑容,烂漫的神情,定格在照片里,成为恒久不变的事物。童年的他们,谁也离不开谁。至今,相册里的那张合影,时日长久,却依然让人动容。两人手握玩具,排排坐着,眼睛却不是对这镜头,彼此相视而笑。幼年的情谊,苏青惦念至今。林畅给苏青带的生日礼物,是一对娃娃,相对而坐,神情愉悦,像是他们俩。很小的时候,别人看自家照片的时候,苏青总是会很骄傲地指着照片说,这是我,这是林畅,我俩很要好。两家的孩子坐在爸爸们单车上,在使劲念着“月光光”的童谣,一边也没忘了让叫大人们把单车踩得飞快,好快些奔过桥的那边。印象里,桥头的月亮,总是很圆,总也跟着单车走。倦极了,就在单车上睡去。
有一次,林畅跟着父母去了一趟桂林,回来的时候,也没忘了给苏青捎上些礼物。一只绣球,一双镯子,一个香囊,都是很精致的东西,苏青爱不释手,天天捣弄这这些东西。后来,镯子碎了,苏青伤心了好一阵子。再后来,香囊也失去了当初的馥郁香气。只有那只绣球,至今还挂在家里的床头,尽管已经破旧,也不是从前喜庆的大红色,苏青还是舍不得把它丢弃,毕竟它见证过生命里一段美好的时光,她是一个恋旧的人。渐渐成长的他们依然如故,两家互相串门,孩子们会约着一起去游乐场。苏青记得那天她趴在窗口好长一段时间,直至看到林畅由林爸爸领着进了家门。游乐场里的两个孩子玩疯了,这时的林畅,已经有些小大人样了,懂得适时地照顾伙伴。回到家,两人已是筋疲力尽了。苏青一回头,竟不见了林畅,她把楼上楼下都找了个遍,依然不见踪影,就有些着急了。后来,还是林畅自己跑出来,说是藏在了被窝里头。两个孩子又笑了。
两家的孩子再长大些,心里头的男女观念越来越强。两人踩着单车一同去书店,也刻意保持了距离。苏青心里微凉,似乎预知了这样的距离会越来越大,直至无法逾越。升上了初中,两人上了同一所中学,却极少见面,即便碰上了,也只是点头微笑,叫了叫彼此的名字,仅此而已。
再过了些年岁,两人完全失去了联系。苏青只是偶尔从妈妈口中探听到林畅的消息,心里头明白,两人以后恐怕再无交集。临过年的时候,苏妈妈问苏青,去林畅家串门吗?苏青摇摇头,一脸倔强。各自长大的两人,有的疏离,不是一两天的事。
如今的苏青,已经成长到可以照顾自己的年岁了。一天黄昏的楼道里,她遇上邻家小男孩,男孩娴熟地打了声招呼,苏青突然惊异于身边迅速成长的90后,原来童年距自己已经这样远了。
胸前的红领巾,课后的迷藏,放学路上的零食,忽高忽低的秋千,月光光的童谣,那个年代的见证,一一记在心头,缅怀单纯。耳边响起了那首歌,“时光一去永不回,往事成追忆,忆童年是竹马青梅。”若是从两小无猜,再到今生不二,多么多么美。苏青是这样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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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ged 两小无猜, 竹马青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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